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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在我們社區打掃工作大約六年了,認真盡責又熱心的一個人,上個月請了長假,原來是八十多歲的老母親又發燒送急診,還一度發出病危通知單;幸好,住院三週後終於燒退出院了。他在敘述自己的事情時,好像就在講別人的故事一般的神色淡然,他說:我認命了。

他的父親是榮民,十多年前過世後,留下一間40餘坪大的公寓,兩個妹妹嫁到外縣市去也很少回來,弟弟結婚後也搬出去住了,約十年前母親就已經癱瘓了,成天躺在病榻上,妻子也於五年前離家出走,未曾回來過。兩個兒子呢?不是可以幫忙照顧奶奶嗎?「算了!兩個都窩在家裡成天打電動,不去上班,只想當啃老族,問題是我的薪水又不多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幸好父親有留下這間房子給我們住啊!」,那可以找弟弟一起照顧媽媽啊!「我弟在去年12月份因賭債而自殺身亡了,告訴媽媽時,她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呢!」

 

 

 

新竹的堂姊今年70歲啦!常跟她開玩笑說:妳是貧窮的有錢人啊!年輕時透過相親,結果是父親看重的夫婿,有一份穩定朝九晚五的固定收入,人也穩重老實。夫妻倆在市區內買了一棟的別墅住宅,公婆過世時也留下了一大片的田地跟一棟透天厝,其實也不愁吃穿了。

在工廠退休後,除了幫兒子帶孫子外,還把田地種了柚子樹,周邊則種植蔬菜,例如南瓜.冬瓜.絲瓜......以前大姊每年都會跟她買上百斤的柚子.南瓜.冬瓜載到台北來,捐贈給寺廟。前幾年,表姊類風溼性關節炎手指頭都扭曲變形了,髖關節也去大醫院動了手術,出院回到家後,不到一個月就騎著機車到田裡去耕種,子女們屢勸不聽,「我就是閒不住嘛!」跛著腳還是要去田裏頭,「柚子一年可以賣三十幾萬ㄟ!」到底是健康重要,還是錢重要呢?結果,到了最後她只會窮得剩下錢吧!不過,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啊!

 

 

 

老公的同事小吳,在親朋好友眼中,是一位很孝順的兒子及疼愛弟妹的好大哥,在20年前父親去世後,不住在家裡的他,會每天早上買早餐後騎30分鐘機車送回去母親吃,然後再去上班,下班後也會先繞過去跟母親問安後再回家吃晚餐。問他:為何不叫你住在家裡的兩個妹妹買給他吃呢?(已經結婚生子仍然住在娘家的),「我只管做我的認為對的事情,不管別人怎麼做?」。

自從父親不在後,他就在菩薩前面發了願~祈求母親健康平安,也確實每天吃早齋,農曆初一.十五整天茹素,二十年來如一日。前年,因為妻子受傷不良於行,無法再擔負陪母親走路做復健的責任,要求請看外傭來照顧;奇怪的是,兩位妹妹便不准他再回去看視母親,更當著媽媽面前,趕他出去,口出惡言「去外面死死好了!」也擺明說著:這棟透天厝與媽媽的錢,沒他的份;(從小疼愛的妹妹們怎麼變成這種模樣呢?他覺得好心痛!)小吳告訴妹妹:財產我可以不要,可是憑甚麼我不能回來看媽媽,然而再次問母親時,輕微失智的母親,只是淚流滿面用手揉著紅腫的眼睛,一句話也不吭一聲。........於是,現在的他只能上班前,依然騎車「經過母親家門」~從窗口看進去,看望母親後,再去上班。每當除夕、母親生日、母親節時,更是他覺得最痛苦的日子。

 

 

外甥女高三那年與同學成了班對,來不及畢業就懷孕了,怎麼辦?只能趕緊幫小倆口匆匆忙忙辦了婚禮,小夫妻蜜月期未過完就當了父母,接著丈夫入伍當兵才是考驗的開始,夫家原來是個單親家庭,婆婆早年就離婚了,現階段有個男朋友住在家中,開設賭場;另外有個先生的大姊30多歲未婚,竟然跟她借身分證辦信用卡,後來跟銀行借了40萬元(害她還了很多年在媽媽資助下才還清。)

每個月的薪水才兩萬多,先生還要求她拿一萬元給婆婆當生活費,自己跟孩子的費用根本入不敷出,如果不是娘家媽媽幫忙她,怎麼過日子啊?可是媽媽當清潔工的薪水也很微薄,又要繳房貸,所以資助有限;幸好老二出生時候,先生也開始上班了,生活總算穩定些,可是婆婆要求每個月要拿兩萬元給家用,為了要賺多一點錢,於是她換了要輪夜班的電子公司上班;丈夫卻疑神疑鬼,經常無理取鬧把她的衣物翻得亂七八糟,發現新衣服時更是用剪刀剪破,把保養品丟得滿地都是,上了12小時班已經累垮的她,丈夫不讓她睡覺,「快瘋啦!快崩潰啦!」把孩子帶回娘家暫住,在家門口前的大馬路旁說:妳要不跟我回家,我就去撞車。果真自己衝到馬路上去撞車。幸好只是粉碎性骨折。住院期間更威脅:如果要離婚,連孩子的面都不會讓妳見面。每天眼睛都哭得腫腫的;「阿姨,我到底該怎麼辦?」,我很心疼的說:離吧!長痛不如短痛!孩子們長大了自然會懂的。掙扎一個月後,終於離婚了,那一年她的大女兒7歲,兒子5歲。她25歲。離婚兩年後,公司男同事追求她,不計較她曾經結婚過,~要帶來給我們看,四個阿姨跟兩個舅舅會認真仔細的看呢!~「她跟我求婚,要答應她嗎?」我說:別急!再觀察一年好嗎?阿姨希望妳真的能過幸福的日子啊!

離婚三年後,她再婚了,再婚已經有十二年了,生了一對兒女,夫妻倆買了房、買了車,還把娘家媽媽接過去享福,去年看到她,豐腴了許多,幸福的人生終於屬於她,老公每天都很疼愛她呢!

 

 

 

人生,其實是可以有所選擇吧?雖然也有許許多多很無奈的故事,或者也是這趟旅程應該學習的課題,學習著如何去編織營造自己的故事。我在筆記本的第一頁記下了一段話語:「因為無能為力,所以順其自然。因為心無所恃,所以隨遇而安。」,如果,我們能讓心自由,就能感受幸福唷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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